吃过饭,詹泱接了个电话,白许言收拾了桌子,要准备拿到门外。
但这时男人伸手过来,一手接过垃圾袋,一手拿起外套。
往门口去。
白许言也不客气,笑眯眯说:“那……詹哥哥,你开车慢点啊,早点休息。”
白许言挥着手,跟男人道别。
然而男人顿步,转身,视线落在女孩子的脸上:“我没说要走。”
“啊?”
白许言直接尬住,“不是,那你拿外套……不是……”
詹泱一只手套上袖子,又换另一只手,“我里面穿的工装,公司规定,不方便出门。”
白许言直接嘴角抽抽:“……”
一分钟后,门打开,又关上。
詹泱直接又坐回到露台的小桌前。
也不说要做什么,也不说什么,就这么干巴巴的坐着。
白许言看着有些尴尬,上前,“你……还有事?”
詹泱挑眉,看了一眼白许言,“没!”
人家说没,但也没说走,白许言也不好说什么。
就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接下来,将近两个小时,男人一直坐在小桌前。
翻一本酒店的宣传册,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。
看得津津有味,
看完后,又从第一页往后翻,还是津津有味。
白许言这下彻底不明白了,想了想,说:“泱哥哥,你要是喜欢这册子可以拿走的。”
“哦,不用,我在这看就行。”
一句话,白许言嘴角抽抽。
一时间无言,坐在对面有些尴尬癌都犯了。
但也无奈,就只有这么干巴巴的陪着耗着。
最后耗到十一点钟,她实在忍不住了。
就开口问:“泱哥哥,你……明天还上班吗?”
男人抬眼:“嗯,上,怎么了?”
白许言勾唇,笑吟吟的说:“那你……要不早点回去休息?”
一句话,男人脸色有些几不可见的变化,从座位上起身:
“嗯,好。”
“诶,等一下。”
白许言要把这座佛送走,笑眯眯的伸手,替男人系扣子。
“外边有风,得系扣子……”
詹泱垂眸看着低着头给自己系扣子的女孩子,心里莫名的发沉。
在喉咙里翻滚了两个小时的话,最后说艰涩的出口:“你明天回?”
“啊?”白许言抬头,眨巴眨巴眼睛,回神说:“不,我老板放我几天假。
说起来,还是沾了你们詹家的光,他硬是觉得我给他办适航证是托了你们这层关系。
听那意思还要我多走动走动,唉,现在的人都不知道咋想的,你说……”
白许言说到最后,继续替男人系扣子。
“我觉得,他想的对!”
“啊?”
白许言抬眼,看向男人,只见他眼底一片光亮,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。
这是……
詹泱看女孩子看过来,掩饰性的扯了扯衣领,“我是说你们老板挺懂人情世故,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亲戚,理应时常走动。”
白许言不认同,瘪了瘪嘴,但没反驳什么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詹泱说了一句,就推门离开了。
他离开,白许言去浴室冲了澡,回床上睡觉。
第二天,早上七点钟白许言接到干洗店的电话,说送去干洗的衣服洗好了,要她去取。
她看了看天气预报,接下来几天温度回升,棉服穿不到了。
所以就简单洗漱一下,打车去了洗衣店,然后去往詹泱所住的小区。
在小区单元楼下,白许言看到了詹泱,詹泱手上拎着早餐打包盒。
打算开车门。
“泱哥哥,你这是要走?”
看到白许言过来,詹泱把车门关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?我正说要去酒店给你送早餐。”
詹泱身上穿着灰色运动衣,衣袖撸上去半截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小臂上有几道抓痕,不太明显。
白许言晃了晃手中的手提袋:“衣服干洗好了,我给你送衣服。”
詹泱视线落向女孩子嫩白的小手,伸手拿过来。
“上去把早餐吃了。”
说完就转身往单元楼里去。
“哦!”
白许言应一声,就跟上詹泱。
回到詹泱的住所,詹泱把手上的衣服袋子随手放到沙发上,拎着早餐盒去了餐厅。
白许言跟上,把两人份的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,打开盖子。
早餐是小笼包和米粥,还有卤蛋。
卤蛋是亲亲早餐家的。
“你还去了亲亲早餐店啊?”白许言看着装卤蛋的袋子印着亲亲早餐字样,忍不住问。
亲亲早餐离这可不近呢!
詹泱挑眉,“你不是喜欢吃他家的卤蛋?”
“嗯嗯,是喜欢,就是你这么一大早去那么远买早餐,心里过意不去嘛,虽然说我是你妹,但我都这么大了,你……”
“赶紧剥你的!”
语气莫名就冷了。
白许言本来还想客气一下,但这会儿完全没那心思了。
剥完自己的那枚鸡蛋放到自己的小碟中,剩下一个鸡蛋拿起来,一边剥一边抠。
抠得卤蛋坑坑洼洼的。
这报复的意味是相当浓了。
詹泱看着自己面前抠的烂七八糟的鸡蛋,又看了一眼女孩子面前光滑的鸡蛋,差点气笑了。
但也没说什么。
接下来,两人安静的吃早餐。






